氷室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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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红鲑团前夜【最吉】

*授权见下图,水平受限可能有许多不足之处欢迎指出


※※※含有关于新弹丸论破V3结局的重要剧透※※※

已通关本篇的大家请↓

是从本篇结局向赠品模式过渡时存在的便于捏造的空间的设定。







回过神来,自己站在纯白的房间里。

连这是否该称之为房间也不清楚。墙壁、地板与天花板,然后是什么也没有映现的屏幕和贴着「向着才囚学院」的纸的门,是仅有着这些东西的空间。

「最原酱」

突然地,毫不客气地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在比视线稍低些的位置,他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哦,包括那之后的事情。但最终最原酱也来到这里了呢。啊~啊,最糟糕了。早早杀掉那家伙就好了。」

「王马、君」

「在惊讶什么啊。你觉得我死了吗?」

即使呆然看着他像恶作剧的孩子般笑了起来,在刚才的学级裁判磨减的思考回路也完全运转不起来。

「嗯~嘛,本应是死掉了。虽不认为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不,我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这是真的哦……话说回来,被以那种方式说了「全部都是谎言」什么的,现在连说谎的念头都没有呢——」

初次看到总是泰然自若将同伴的死一笑了之的他露出从心底疲惫了的表情。只有现在,那副表情映照了他的真心吧。

无论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梦境什么都好,想传达给眼前的他的感情涌了上来,无法化为话语,呼吸变得痛苦。

他抱着怎样的意愿,以多大的觉悟死掉,现已知晓了。如字面那样他赌上性命的战斗,被应当是伙伴的自己,以自身的才能狠狠践踏了。将暴露真实之罪的疼痛紧紧握住,终于挤出了声音。

「王马君,你是…我、对你…!」

「「不道歉不行」什么的就停下吧」

「……!」

「真不愧是最原酱。即使没有暴露给黑白熊,被最原酱暴露了就不能称之为完全犯罪了呢。真想告诉想到那个剧本时的自己啊。最原酱的推理在我预想之上呐……。自豪吧!顺便读空气的能力也非常值得夸赞哦!」

「呜、呜呜…」

「啊嘞,要哭了吗?假哭是我的专利所以要收专利费的哦~?」

想要说些什么也被呜咽所阻挡,扑簌扑簌溢出的满是泪水。预想之上什么的明明是我的台词。未曾想要知道满是谎言的他在谎言深处抱持着什么,未曾试图伸出手,甚至拒绝、孤立,狭隘地将其称之为所见说出过分的话,将浊黑的感情冲向了他。

他暂时俯视了无法站立,蹲下来的自己一会儿,不久便蹲到同一视线,温柔地抬高眼角。

「我爱着谎言,而最原酱被真实所爱。所以也触碰到了这个游戏的真实…但是,这样的真实,都不是包括最原酱在内的我们所渴求的。就那样被谎言包裹,呆在修补得相当漂亮的世界里不是更好吗?」

发誓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要将真实明了,从互相残杀存活下来的结果,到达的真实是「一切皆为谎言」。

不仅仅是最后的裁判,真实什么的别暴露出来就好了,已多次地后悔过。我所做的,是与将人赌上性命制造的谎言毁坏粉碎清除击毙没两样的事。但是——

「——也有正因到达了真实,才能考虑到的事情。」

「什么?」

「王马君、」

咽下呜咽,我抬起脸直直凝视他的眼睛。

作为说谎者的他的眼睛,无论到何处都通透着,无论到何处都望不见底。害怕被这双眼睛捕捉,每次遇到都想着逃避,但现在不一样了。

「想再一次见到你,能这样注视着你的眼睛和你说话,我很高兴。一直都想说的是,没能明白你的谎言,对不起。让你独自战斗,对不起」

与偏紫的头发同色的瞳孔保持睁开的状态毫不动摇,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他呆住的那副相貌,无论怎么看都是与年龄相符,高中生未成熟的相貌。

不久我将视线放低后,他大声地叹息,慢慢将姿势重新转变为盘腿坐。然后再次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

「最原酱…有时会说一些比谎言更加恶劣的话呢。明明知道无论是大骗子的我还是老好人的最原酱,都是原本不存在的人格还用那种说法…」

「和那没有关系哦。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也只知道现在的王马君。我作为我自身,想要见到王马君。只要持续相信谎言,就会变为真实…没错吧?即便是从谎言中诞生的东西,这份心情也是不折不扣的真实。」

「就算那样也不需要啊。那全是我所计划为了诱导大家而做的,没有让最原酱道歉的道理。无论没注意到是谎言还是一个人去做,都是如我所想。不…百田酱给予了协力所以就不是一个人吗。裁判上做得很好呢,百田酱。客观地审视自己就能清楚地明白自己是个多么令人讨厌的人了。」

「王马君,不对」

「没有不对哟,我并不是想要被爱。仅仅是为了自己享受,为了自己说谎而已。这种游戏本身就是最糟糕的,但我托谎言的福没有感到无聊啊。但是,最原酱是不同的吧?总是挖掘出真相并背负着,很痛苦吧?在那之上还被我的谎言牵着鼻子走,从心底里讨厌我了吧?」

内心快要被面无表情平静地编织出的话语扰乱。确实多次被真实压得喘不过气,因王马君的谎言被打乱了变得憔悴也是事实。但他才是对自身说出「互相残杀是有趣的游戏」这样的谎言,仅仅是在欺骗自己而已。认为只有自己在受苦,王马君在享受就大错特错了。有着正因知晓了真相,才能言说的事。

「王马君,我确实不擅长应对你,也不清楚和你相关的事情,越想知道越被谎言牵着鼻子走…但是,现在我能挺起胸膛说出,我喜欢王马君。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结果到底哪句话语是真实哪副表情是谎言,我虽然不知道,但只有你在那个状况下和我一样痛苦的这件事,真的是明白的」

「和你一样?谁知道呢,最原酱因我痛苦了才是真实哟」

「不是彼此彼此吗。王马君也因为我寻求真实而受伤了吧?」

「自我意识过剩了吧?我说过的吧,托谎言的福没有感到无聊」

「嗯,只剩下那件事还没停止说谎呢。实在不能称得上是「很有趣」呢」

「…………」

这么一想本应能够更早发觉的。王马君的什么是谎言,什么又是真实,应当好好凝视的。即使我没有这么做在他预想范围之内也是同样。

「啊~啊…我无论更换了多少次人格,也一定敌不过最原酱的吧。真是喜欢暴露多余的事实呢,最原酱。是个好兴趣哟」

「哈哈…」

「这不是该笑的事!明明是在说很过分这样也太过分了!呜哇啊啊啊啊嗯最原酱欺负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啊啊啊啊」

「等、等下王马君!」

「什么?」

「啊,不…假哭吗……在这个时机?」

意味不明的地方还是一如往常,多次让人烦躁的假哭只有现在奇怪地令人感到安心,情不自禁扬起笑容。凝视着好久不见的,不如说是互相残杀开始以来第一次笑到肚子痛的我,王马君也笑了。明明假哭很快便停止了,眼角却有些发红。

笑了一阵后,头脑渐渐明朗。

结果这里究竟是死后的世界,只是个梦,还是游戏途中呢。能作为线索的事物,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件。

「呐王马君,那扇门是什么」

「是什么呢?我也没打开过所以不知道,无论是百田酱、春川酱、梦野酱还是那家伙,大家都向那边去了哦」

「哎!?大家也来到了这里?」

「嗯!大家死后也来到了这个房间。一个个都摆出一副遗落了灵魂般的表情。但是,没和我碰面哟。我的捉迷藏等级派上了很大用场呢」

这里有躲藏的位置吗,我重新环顾房间四周,果然找不到人能潜伏的地方。除了门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这个房间没有躲藏的办法,这样的话。

「那是谎言…吧?」

「啊,真过分呐~没有相信呢。那么,只要五秒钟,稍微闭下眼睛」

「诶…?」

像所说的那样闭上眼睛,五秒后再睁开后,那里已经没有王马君的身影了。

环顾整个房间也哪里都没有。就算触碰直立的墙壁或屏幕,踩踏地板也什么都没有,那么是去了门的那边吗,但将其打开总觉得有些犹豫。

「王马君?你在哪?」

「好的好~的在这里哟」

「呜哇!??!」

从背后突然出现声音,我不由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借助天真无邪地笑着的王马君的手站了起来,也完全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很简单的事,我一直都在向最原酱的死角移动」

「死角…?那种事可以做到吗?」

「实际上已经做过了吧」

「无法置信…但是、…那么难道、在互相残杀的途中也…?」

「嗯~?啊,对对!春川酱的背后真不愧是没有偷袭到,大家在食堂讨论的时候,我就站在最原酱的背后哟!最原酱明明是个侦探警戒心却太淡薄了吧~」

明明刚刚站起来,却好像又要从膝盖开始崩解了。虽说骗人的王马君也是王马君,这么轻易地受骗的我也差不多了。

但现在不是由于这种事情而低落的时候。我将它甩到脑后,重新思索应当考虑的事情。

「那么,大家去了门的那边,也是真的咯?」

「噢,侦探该有的样子回来了呢!是啊,在这个房间也做不了其他事呢。百田酱暂时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互相残杀的转播,ki-坊躁动时就变了脸色跑出去了。剩余的四个人也一个个来到了这里,影像已经没有了,大家都把手放在了门上。虽然想去看看情况,但发现谁也没有回来,是出去一次就回不来了,还是没有回来的必要呢…」

「换句话说…出了门记忆又会被改写、什么的」

重新仔细看了下贴在门上的纸,右下用小字书写着「弹丸红鲑团,要开始了哦!」将手抵在唇边,尝试整理王马君的话语与状况。

思考时,突然浮出一个疑问。

「王马君,为什么向我搭话了?」

「哈?这个和现在有关系吗?」

正因发出了声音,虽注意到了与门之谜完全无关的事情,但不将浮出的疑问消化是不行的。

「因为,对于其他的大家,甚至躲入连那个春川同学都发现不了的死角,未曾搭话便度过了吧?以我作为对手的话藏起来明明很容易…」

「嗯~?是啊,就像最原酱说的一样呢」

「那么…为什么」

「……我也很想见最原酱。想注视着最原酱的眼睛和你说话…嘛、这是个谎言哦?对于糟蹋了我计划的最原酱,即便仅是一件怨恨的事情也想说出——」

「……」

即使想要看清何为谎言何为真心,果然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那么,就相信想要相信的吧。就像给予自己勇气的赤松同学和百田君那样。因为坚持相信的谎言会变为真实。

「说这是谎言是骗人的,没错吧?」

「……最原酱的性格真令人讨厌。有什么根据说出那种话」

「没有根据哦。只是想相信想要相信的事情而已」

「呜哇~完全不像超高校级的侦探所作的发言!这已经是事件了哦最原酱,就算说是世纪的侦探,这么蛮横也可以被允许吗!?」

「哇、等下王马君、太近了」

我想让以开玩笑的样子装作拿着麦克风的记者迫近而来的他退回原处,却因对方突然松懈了力气不由自主向前摔去。由于比自己娇小的身体承受了冲力,没有跌倒便结束了,我慌慌张张想要离开,制服的下摆却被惊人的力气所挽留,变得无法动弹。

「王、王马君…?」

眼中所见只有他的发旋,连脸色都窥视不到。

我的双手保持彷徨的状态混乱着时,感受到了胸前吸气的动静。

「那么我说了哦…被最原酱毁掉了是真的,想着「别开玩笑了」也是真的」

「……诶」

「然而,在那之后明明那样地寻求真实却为了达成我的计划而说了谎将真实扭曲了对吧。那时,稍微有点被救赎的感觉了…嘛那也被百田酱毁坏了就是——」

他突然松懈了力气,露出与往常一样轻浮的笑容。对那个笑容,不禁反射性地认为刚刚听到的也是谎言。如果连那都是他计算好的就惊人了。

「无论我重复多少次谎言,也会被最原酱看穿,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才在这里等待着最原酱。我们如果在更加和平的环境中相遇,不觉得会成为很棒的朋友吗?」

「说不定、是那样呢」

「是吧?更像个高中生,在院子里晒太阳,在食堂里寻找厨余垃圾,会度过这样的青春吧——」

「算是、青春吗,那个…」

说实话与王马君度过的像高中生一样的青春不大能想象出来,但在互相残杀游戏结束的现在,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的这份心情是确实存在的。如果我伸出手,他会拉住吗。还是会被甩开呢。

「将那扇门打开的话,说不定互相残杀又会开始哦?」

「那还真是笑不出来…但是,就像这样和王马君说着话,说不定能够度过没有互相残杀的学院生活…什么的,是不是太乐观了呢」

「嗯嗯,有自觉的话就稍微安心了!有了那种经验的现在,仍能说出这种话,感觉都要在最原酱的怀里轻易地绝望了!」

对露骨的挖苦以苦笑流淌而过,我向门那边迈开了脚步。

「弹丸红鲑团」究竟意味着什么无法判断,但不可思议地感觉不到不安。

「试着去下吧。说不定大家在等着」

「嗯~最原酱想去的话我会跟着去,但建议你做好想象范围内最坏的心理准备哦」

「是啊…但我感觉已经不会发生比互相残杀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太天真了——最原酱!」

面对王马君愕然的脸,我垂下眉毛,将手搭在门上。

是的,一定不会有比那还要糟糕的事情了。即便有,和王马君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有这样的感觉。

想要确认那份安心感,我不假思索将手心伸向了对方。

「王马君,可以牵手吗?」

「呜哇~……正是因为说这种话才会暴露你是童贞的事实啊最原酱……这种话也试着跟茶柱酱说说,她一定会很高兴地牵起你的手,连指缝都舔个遍哦」

「仅凭那句发言就会成为新合气道的盘中餐呢…」

「嗯!最原酱的话!」

「对我吗……」

超出想象地被说得格外凄惨。如同浮在宇宙中的手铭记了决定性的恶劣,想要收回去的瞬间,手心传来重叠的温暖。

「…诶?」

「因为最原酱好像不知道的样子我先说在前面,这种年龄还和朋友牵手,在社会上可是相当羞耻的呢。如果这前方真的是外面的世界,我一瞬就会把这只手切掉,可以吧?」

虽说着危险的事情,他也是有对这前面的事情明确地考虑过的,我因此稍微松了一口气。握住略硬的小手,再一次与门相对。

「那么,走吧」

在向门踏出一步的位置,二人同时被光所包裹。并不知道这前方有着什么。就算再一次重复,一定也会被王马君耍的团团转吧。

光芒消失前的那一瞬间,感觉手被紧紧地回握住了。